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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

    苏离初叁这一年,算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。
    有些女生会在她背后小声骂她,“小姐都不如,就会勾搭别人男朋友。”
    而有的男生则会当着她的面,猥琐的戏弄她,“你不是处女了吧,腿缝这么大?”
    有时候,苏离课桌的桌套上会被泼满墨水,写满污言碎语,她桌兜的课本会被撕烂,上交的作业会被故意丢到垃圾桶。
    她爆发过,反抗过,可结果却是被秦雪叫人托到漆黑体育器材室,扒光了衣服拍下各种照片,并且威胁她如果敢告诉老师家长,这些照片就会发到学校论坛上。
    拍照的人是杨悦,是让她遭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。
    苏离屈服了,她打不过叁个女生,也不敢承受照片视频公布之后的后果。
    她开始逃避去学校,即便整天被徐梅打骂,被她拽到学校,再偷偷跑掉,跑去网吧呆着,一呆就是一天一夜,最后被苏秋找到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踹到地上,被扯着胳膊回家。
    苏离离家出走了叁次,趁着徐梅苏秋睡着,半夜偷偷溜出家门,可最后都被找了回去,有一次他们还报了警。
    最后苏离老实了,徐梅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呆了两天,是她二姨找的心理医生,她们怀疑苏离疯了,心里出现了问题。
    回家后,苏离安静了许多,她不跑了,开始乖乖去上学,回家后乖乖写作业,即便徐梅没收了她家里的钥匙,每次出门都把她锁在家里。
    距离苏离中考前叁天放学,她又被秦雪拽进学校旁边的树林施暴。
    她一惯麻木,可当秦雪举着剪刀,剪向她的头发时,苏离惊慌失措的反抗,“不要!不要剪我头发!求你了!不要!”
    苏离跪在地上拽着秦雪的裤脚哭求着她,宣赐喜欢她得长头发,她不想失去,她不想失去宣赐喜欢的东西!
    她的反应似乎取悦了秦雪,反而使她对苏离的头发更为感兴趣。
    秦雪让另外两个女生按住苏离的肩膀。
    苏离清晰的听见剪刀剪断头发的声音,乌黑的头发一缕缕散落在地,她哭喊着,挣扎着。
    直到秦雪他们走了,苏离还趴在地上捧着她被剪掉的长发哭的撕心裂肺。
    宣赐说他喜欢长发,那她现在没有了,他是不是还会喜欢?
    苏离在强烈的惊恐与不安中开始怀疑,担忧,宣赐对于她的感情。
    当她踏着月色回家时,没想到会在楼下碰到宣赐,猝不及防,她连躲都来不及。
    “过来。”隔得远远的,宣赐喊她。
    她其实想转身就跑,可一对上那双漆黑的瞳仁,脚就开始不听使唤,如同他的提线木偶一般,迟钝的走过去。
    他似乎是急忙赶回来的,身上还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,苏离记得,他前几天才参加完高考,学校还有一些事要忙,暂时回不来的。
    宣赐卷起她一缕短发,扯动嘴皮,语气淡淡的,连她都弄不透其中的情绪,“谁做的。”
    那双黑沉的眸子锁着她,苏离飞速垂下脑袋,从他手中抽出头发,嘴唇嚅动,“自己剪的。”
    她听见宣赐发出讥笑,而后拽住她裙子上破了洞的碎布边,“这也是自己剪的?”
    苏离抿唇,没有答话。
    宣赐扯在裙子上的手缓缓上移,掐住她的双颊,拉向自己。
    他很用力,苏离觉得她两侧的脸颊肯定红了,可宣赐却温声细语的问她,“宝贝,告诉我,谁弄的,嗯?”
    苏离身子发颤,她躲开宣赐的手,捂住脸蹲在地上,“你别问了,我弄得,都是我自己弄的!”
    她痛苦极了,她不想告诉宣赐,那些发生在她身上难以启齿的事,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!
    她蹲在地上哭了许久,宣赐都没像往常一样抱着她安慰,他扯住苏离的胳膊用力拽起,语气仿佛能凝出冰碴,“苏离,我再问你最后一遍,谁做的!”
    苏离哭的好不可怜,却依旧死咬着不说。
    他盯着她许久,最后松开手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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